灼烫将西里斯的耳垂烤成滴血的红色，那只廖蓝色宝石缀在那些红色中央，仿佛一朵盛放的福禄考。
“妮妮……你不能……”
佩妮挑了挑眉毛故作委屈地去看西里斯，那双浅蓝色眼睛里明晃晃的狡黠和得意让小天狼星所有想说的话通通被吹散在夜晚的风中没了声息。
“难道你不喜欢吗？”
柔软的嘴唇再一次轻轻覆在小天狼星嘴角，橘子糖清甜微酸的味道近在咫尺，他再也没办法，只好伸出手揉了揉女孩儿柔软的金发。
“喜欢。”
“但佩妮，我并不难过。”
只有两个人的病房只能听到输液滴答滴答落进她筋脉里的流速，均匀又清晰。
金发女孩儿有些微微的不解，那清透漂亮的蓝色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西里斯，仿佛整个夜晚如水的月华全都融进那无垠的蓝色，他几乎是晕眩着说出那些话。
“或者说，早在我意识到我应该是小天狼星，而非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那一天起，我便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西里斯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声音随着夜色的沉落愈发轻缓，如同教堂神父前庄重的宣言。
“吃颗糖怎么样？”
橙黄色的橘子瓣形状的糖果被佩妮剥开糖纸送进小天狼星的嘴里，酸味儿接触到舌头的瞬间是那一片糖纸被揉皱在手心嚓嚓的脆响与佩妮眼角通红色彩的混杂。
“嘿，别为了这些小事哭泣，亲爱的。”
哦，梅林呐，佩妮从不是一个如此脆弱的女孩儿。
小天狼星有些哭笑不得地用手擦去那些几欲滑落的泪水，看着佩妮猫儿一样无意识地去蹭他的手心的动作，心脏中央便仿佛软软地卷成丝状的糖缠缠卷卷裹成金黄色的棉花糖，又在那双蓝色眼睛的泪水里化成滴落的糖浆。
“我只是，只是伤口有些疼。”
那些橘子味儿很快散在两个人交融的气息中，明亮的酸混着柔软的甜淋在有些急促的呼吸上，小天狼星喉头震颤轻笑，转而又去抵着佩妮的额头看她澄澈的双眸与晕红的脸庞。
“谢谢。”
对布莱克家族的愤怒与决裂的轻微痛楚在经由佩妮泪水的洗涤过后变得干爽，小天狼星蹭了蹭女孩儿的脸颊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深吸一口气，橙花的香气掺着消毒水稍稍的刺激性味道激发了他所有潜在的不安情绪，在背后属于佩妮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安慰下化作唯一一滴泪水落入她的锁骨。
“喜欢伦敦吗？”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小天狼星有些措手不及，橙花味道很快覆盖掉所有侵占他的思绪，他只埋首在她脖颈低低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我想我们以后会在伦敦定居。”
“我认为我们的孩子会喜欢雾和雨。”
西里斯窝在佩妮的脖子里闷声回答他，怎么听都有些对伦敦气候的调侃。
好吧，还有一些对于未来孩子的期待。
“是吗，那我认为你首先要解决的，是我们的工作问题。”
梅林呐，西里斯想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快进到他们结婚那天了。
“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的房子问题？麻瓜研究课程中有一节课就是关于房子对于麻瓜生存与发展的重要性，我认为房子无论是对于麻瓜还是巫师，都称得上是重中之重。”
热烘烘的呼吸打在西里斯的脖颈激起他阵阵的麻痒与通身的苏颤，窗外的月光一片又一片笼罩住拥抱的两个人，他在佩妮柔软的笑声中掉进枫糖浆中。
“是啊，是的。我们当然首先要解决我们的房子问题，博学的巫师先生。”
“那么，你想要一幢什么样的房子呢？”
“哦，如果以我们现在拥有的钱来看，我想我们或许用不到一幢这样的词汇。”
佩妮绕着西里斯的头发嗤嗤地笑，瘦削的脊背在西里斯的手掌下似蝴蝶被风吹动的振翅。
“但我们总会有的，我向你保证。”
梅林呐，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像今天这样缠人。
小天狼星仍旧埋首在佩妮脖颈处，过分温柔而隐约缠绵的声音让他不愿意抬起头来将自己暴露给此时毫不知情的佩妮。
“那么好吧，我想我们这座两层楼高的住宅最必不可少的，是庭院中的花草们。围绕着树木缓缓而行，石头铺就的花园里我会种下大片大片的酢浆草、石竹、天竺葵、飞燕草、羽衣草……哦，最重要的，还要有福禄考，一定要是蓝色的才好看！木制旋转楼梯会更百搭一些，要多一点房间，我们需要给你的朋友，我的朋友们留一些房屋，我肯定詹姆他们会经常来我们家的。当然，要有一间大大的书房，一间宽敞的厨屋，以及我想我们还要一间乐器室，如果你不希望被圆号的声音折磨的话……”
关于家的所有设想好似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月光下佩妮轻柔的声音，小天狼星歪歪脑袋蹭了蹭女孩儿的脸颊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亲亲我吧，妮妮。”
于是一切寂静下来，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温柔，专注而又藏满爱和怜惜地盯住小天狼星的眼睛，当他不自在的想要躲避时被女孩儿柔软的双手托起脸颊轻轻吻在唇上。
橘子味儿清清浅浅在呼吸的交换中落了西里斯一身，橘子的汁液四散炸开洇入月光中去，他彻底掉入那片澄澈的蓝色。
“我想我是时候为了我们的房子而努力了。”
“至……至少也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呢。”
被吻得气喘吁吁的佩妮白了他一眼放宽了时间限制，西里斯却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额头拖长了尾音抱怨。
“可我今年已经16岁了。”
“得了吧，别忘了你是十一月份的孩子。”
“我猜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十二月份的寒假我们就可以去注册结婚。”
“如果那个时候你能办一场像样的婚礼的话。”
月光在风吹动窗帘过后晃晃悠悠地挪了位置，小天狼星环着佩妮躺在床上亲了又亲，在得到这句看似应允的假设之后竟真的开始谋划怎样赚到足够结婚用的金钱。
“我想我们的孩子会喜欢詹姆这个教父的。”
从结婚到孩子的顺理成章让佩妮颇有些无话可说，然而小天狼星并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他只是在话语结束时听到佩妮不太确定的一声轻哼。
“佩妮。”
西里斯颇有些郑重地喊她，或许是月华太过轻软，在这黑沉夜色中他总担心一切能被轻易吹散。
“嗯。”
真奇怪，他竟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便会觉得手足无措而又满心愉快。
“我是西里斯。”
“你当然是西里斯。”
她好笑地拍打着小天狼星的手心，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离开时勾带出心上蔓延的痒和满足。
小天狼星又忍不住去吻她的眼睛，胃里燃烧着的花朵几乎让他忍不住要将自己的一切向她倾诉，哪怕她早已知道关于西里斯的一切。
“我爱你，佩妮。”
多么简陋而又没什么新意的话，西里斯有些懊恼地在佩妮看过去的时候捂住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埋怨自己半点不懂得遣词造句的浪漫。
“嘿！你不能挡着我看我的爱人！”
她是如此的轻而易举攻破了西里斯的心，如此直白而又大胆地向他示意自己的爱，如此简单地吐出关于爱的最高级别词汇。
这让小天狼星不得不幻想并承认佩妮在家庭中的绝对领导地位。
“你脸红了，西里斯。”
哦，小天狼星恨不能立马将佩妮抱进怀中好让她别再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瞧，你的心脏正……”
最好别让她继续说下去，西里斯听着胸膛处心脏震耳欲聋的跳动声吻上佩妮的唇，顺手拉下那正感知他心脏跳动声音的手十指紧扣。
“我的心脏正为你跳动。”
月影悄悄挪了位置，这间屋子很快变得夜色粘稠，小天狼星在黑暗中看她通红的脸颊与含水的双眼，声音喑哑满是爱的显形。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