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额，就是，你们说的，巫师中的恐怖组织？我是说，我只是有些慌乱……我，哦，我没见过这些。莉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你最好远离斯内普。你说我如果以后做个警察怎么样，嘿，我觉得如果这样的话我以后会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的，你说是吗？啊，那个月亮饼干玛芬还想吃吗，我之前烘焙课的时候做得有些多了，如果……”

他的话乱七八糟而又毫无头绪，西里斯看着佩妮在惊惧过后平静下来的眼睛以及她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如此喋喋不休的状态，无力感与挫败感深深将他掩埋。

“好吧，佩妮，我想我们得冷静一下了。首先，这并不是伏地魔，是他的食死徒们。”

他尝试着向佩妮靠近，然而当他看见那些水晶灯染血的碎片时收回了快要触碰到女孩儿的手。

佩妮在发抖。

“嘿，别担心我们。”

莉莉在下一秒紧紧拥过去，血脉的作用在这时显得如此重要，向来在她怀中撒娇的小姑娘变成了可靠的大孩子，莉莉的手轻轻拍打着佩妮颤栗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这让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小时候闷热的夏季午后姐姐安抚着妹妹沉沉睡去的酣甜好梦。

“我从不知道你的生活如此……如此极端。”

佩妮搜刮着自己的肚子，许久吐出这个单词，她的双手不再颤抖，眼睛却变得酸涩，声音也慢慢沉稳而柔软，她被莉莉揽进怀里轻轻地安抚着所有的坏情绪。

“我得说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很和平并快乐。”

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莉莉声音轻颤，但她很快便压下自己的所有惊惶，至少在面对佩妮的时候她得装作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毕竟她是巫师不是嘛。

“莉莉……”

对不起这短短的一个词语在佩妮的唇齿吞咽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她抬起拥住莉莉的双手轻轻拍打不自知颤抖着的脊背，轻柔缓慢而无尽包容。

“好了，佩妮，最起码也抱抱我。”

小天狼星上前将已经平静下去的佩妮轻轻捞出来，仍旧处于昏黑之中的室内不时有嘈杂的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在这突如其来的危险雨夜中，每一个人的神经都被那反照着泪光的细碎水晶灯片钻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孔，风声呼啸着呼呼刮过，西里斯神经质地无数次将视线送到每一个角落。

“得了吧，小天狼星。”

她的泪痕尚未干掉，浅浅的在扑了粉底的脸上留下一道不明显的色差，像是干涸掉的河床向西里斯彻底袒露，好在佩妮的情绪慢慢回转，听了他的话不客气地伸了拳头向他胳膊打来，小天狼星一边故作疼痛地向佩妮歪去一边递给詹姆确认的眼神，肩膀挨到佩妮微凉的肌肤时被冰到差一点就要从她身边蹦开。

“别害怕，妮妮。”

小天狼星彻底柔软下了声音，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干涩到几乎不知道要如何发声。

原谅他吧，这毕竟是佩妮，而整件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一个男孩儿对女孩儿的爱。

站在莉莉身后的詹姆也轻轻将手搭在女巫的肩膀上无声地拍了拍以示安慰与友好，在那皮肤与轻柔衣料的接触摩擦声中佩妮向前跨出，高跟鞋喀的一声撞在光洁地板上清脆刺耳，小天狼星在黑暗中得到佩妮撞过去的一个拥抱与他衬衣上混着泪水的柔软的红色唇印。

“可恶的巫师。”

佩妮埋在他的胸膛这样抱怨，西里斯手足无措地呆楞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将胳膊抬起来要放在她的脊背，然而动作像是被拆解重构，他几乎做不了连贯的行动，落在站在他们对面的两个人眼里就像是个迟缓无比的巨怪。

“是啊，可恶的巫师。”

小天狼星一下一下地捋着佩妮柔软凉滑的头发顺着她的话语说着，他的拇指摩挲着女孩肩膀柔软的肌肤柔柔地安抚，那被空气浸润的皮肤像是隐形的风从他的心底刮过，那时候是他想要做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麻瓜的念头萌生。

黑暗将人的表情都掩盖，佩妮从他的胸膛抬起头暗自坚定自己以后的伟大梦想，小天狼星半垂着眼睛痛苦地想要摆脱黑暗的束缚，莉莉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围四散的沾染着血迹的水晶碎片握紧了拳头与自己的愤怒，詹姆看着莉莉一遍又一遍，发誓永远要与伏地魔为敌。

而后紫色的雷电再一次劈砍下来，陡然的亮光将大厅短暂地照亮一瞬间，詹姆与西里斯几乎同时将视线锁定到一个坐在台阶上阴恻恻盯着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吊灯碎片的人。

然而正当两个人要起身向他的方向走过去时莉莉拉住了詹姆。

“耐心点，现在可不是最好的时候。”

负责老师很快找来了维修工人，在下一道雷电凿下来之前保证了光亮的存在，那个阴恻恻的男生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贴着墙面向外走去，看上去就跟一个正处于害怕惊恐状态中的麻瓜学生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西装上遍布的灰尘与袖口脱坠之后露出来的一小节蛇尾。

感谢每一个英国的学校在清洁这方面的不上心吧。

霍格沃茨的吊灯上也时常会有灰尘摇摇欲坠，每一次詹姆要搞些小动作时都会注意到这点。

“我们走。”

舞会在短暂地中断过后重新开始，然而学生们都有些情绪低落，于是大厅里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散去，而那个阴恻恻的人很快也跟着最早一波离开的学生们走出礼堂，当黑伞撑开的一瞬间，詹姆将自己拿在手中的西装外套猛地盖在他的头上。

好在这时他们混在最后，礼堂的大门正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视野盲区，电路维修将走廊的灯光也短暂地熄灭了一段时间，加上雷雨的重新袭来，每个人都急匆匆地要赶回宿舍，詹姆和西里斯几乎是瞬间便将人拖到了一边的小道上去，踏水的脚步声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

莉莉很快牵着佩妮跑了过来，躺在地上的罗齐尔显然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现在用着的可是这学校里的学生的面容与身份，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被詹姆他们认出来，也更加无法确定自己冒充的这个人是否得罪了什么人，于是他只好被迫躺在地上发出怒吼与质问。

“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最好知道如果你们接着做下去的下场！”

佩妮没时间听他废话，她提起裙摆将高跟鞋的鞋跟对准他的大腿狠狠踩下去，不够解恨地又碾了碾，听到罗齐尔哀叫的痛呼之后才嫌恶心似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你是谁！讨人厌的伊万斯！又或者是布莱克那个低贱的麻瓜女朋友！”

哦，他的声音简直像只难听的蟾蜍的呱呱叫声，莉莉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罗齐尔的质问显得十分不满。

詹姆和西里斯同样生气起来，大雨在这时有了瓢泼的趋势，雷声嚓嚓不绝于耳，三个人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叫骂中将罗齐尔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