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七班的教室里。

江暖虽然吃了止痛片，可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她体质虚寒，每个月亲戚造访的时候都会疼的死去活来，只有吃一些药物止痛才能缓解一二。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记得止痛片上个月似乎就用完了，今天居然在抽屉里又翻出一盒。

“周六日在家好好休息，不用补课了。”沈渊低着头，语气淡淡。

江暖点点头，笑着说道：“正巧我妈要过生日，我想亲自给她做蛋糕，这下时间也不用太赶了。”

沈渊顿了顿，脑海里划过那天傍晚她在蛋糕店的情形，心里好像堵了一块花岗岩，郁闷的想吐血。

手中的笔一扔，沈渊抬起头，身子往后靠着椅背，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悦。

“哎？老大，阿姨的生日要到了？到时候我去蹭饭。”董子石从后面探过来一颗脑袋，顿时把江暖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老大，哎呦喂，你简直神了！”董子石神秘兮兮的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给她看里面的图片。

江暖扫了一眼，目光中划过一抹了然，她却垂下眼睑，摇摇头道：“我可不知道，就是瞎猜的，没想到歪打正着。”

上面的图片赫然是董建书与董子柔的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无法否认。

一想到日后董子柔便不会压在他的头顶上，董子石便痛快极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处。

沈渊看见他就觉得不爽，冷哼一声，嫌弃道：“这就飘了？”

董子石一脸懵。

“飘啥？”

“呵，你觉得你爸会当真吗？你跟她一向不和，怎么证明这份证明完全真实，而不是你用来糊弄他？”

沈渊的声音冷淡至极，可又说的十分在理，根本无法反驳。

董子石的暴脾气蹭一下上来了，“老董他敢不认？！连自己的小三都管不住，还有脸怀疑我？我非得让我妈削死他不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替别人养孩子还有理了！”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找我妈！”

董子石腾地站起来，转身跑出了教室。

江暖：“哎小石头……”

董子石跑得不见了踪影，江暖回头瞪了一眼沈渊，“你故意的？！”

小石头行事冲动莽撞，脾气也跟火箭炮似的，一点就飞，沈渊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告诉他这一切，可他偏偏一刀刀戳进了小石头的心窝子。，

沈渊没承认也没否认，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丝幽怨。

“阿姨平时最喜欢什么？”沈渊开口问道。

江暖想了想，认真道：“孩子。”

沈渊的眼神顿时更不满了，黑着脸小声道：“还没成年呢怎么要孩子。”

“嗯？”江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说什么？”

沈渊的脸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道：“没事，提前祝阿姨生日快乐。”

“……”

……

这个冬天格外的漫长。

才只不过刚入冬不久，学校里便又热闹了起来，因为入冬的第一场雪在外面飘了起来。

“江暖，快要期末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陈薇薇趴在窗边看雪，久了便觉得无聊，便转过头来跟她说话。

她跟江暖已经混的很熟了，除却董子石那一层似有若无的关系外，她们两人的关系甚至更为亲密一些。

“还可以。”江暖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窗外。

期中考试过去足有快一个月了，可那日她的惊慌无助却仿佛犹在眼前。她原本觉得，知道一切的陈雅会对她失望，会伤心落泪，会像那些人一样唾弃她。

可是她没有，甚至没有任何一句责怪。

期中考试她的成绩进步了很多，从倒数第二一跃成为倒数第十二，虽然分数依旧拿不出手，可却让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想到，奚明艳还是跟陈雅坦白了一切。

她站在办公室中，听着奚明艳将她从高一至今的光辉事迹一一坦露。江暖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陈雅的双眼，生怕从中看到一丁点失望。

她努力了，尽力了，可到最后，奚明艳却单方面撕毁了她们的承诺，击溃了她的希望。可能在她眼中，这个承诺不值一提，只不过是她的恩惠，想收回时便收回。

“多谢奚老师对小暖的关心，我还一直担心她在学校受欺负，没想到却这么厉害……哎，回去我就批评她。”

陈雅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她……陈女士，江暖她打了同学，带着人打群架，眼中违反了校规！”奚明艳提醒道。

“也没您说得那么严重，有人欺负她自然得还回去，一直忍着怎么行，”陈雅认真道，“不过受了委屈应该跟我说，跟学校反映才对，女孩子打架影响确实不太好，是我教育的问题，奚老师，我一定改。”

“……”

江暖觉得上天肯让她遇上陈雅，简直是她几百年修来的福分。

“我也复习的差不多了，可是董子石他不乖。”陈薇薇瘪瘪嘴，双手托起了下巴，“江暖，你是怎么让他听话的呀？”

江暖轻咳两声，不好意思道：“屈打成招，不过我觉得你要是想让他听话，就哭给他看，你一哭，他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调侃式的话让陈薇薇小脸泛红，忍不住小声道：“没有啦，不能经常哭的，他不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江暖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这么可爱，他怎么会不喜欢呢，敢不喜欢你我就揍他。”

“不要，你还是去揍沈渊吧，这样说不定期末考试我就能得第一了。”陈薇薇毫不犹豫道。

江暖怔了怔，神色忽而有些恍惚。

“江暖，你怎么啦？”